第一章：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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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赛文在刷腿。

顶着强烈的不适在刷腿。

屏幕上各色各样的脸，却P得大同小异且等长的腿。

这些腿像一对一对的双截棍，黑的白的，肉色的透明的一股脑朝他眼里铿铿飞来。

……

他扭了扭腰，打了个呵欠。

车窗很及时地传来“笃~笃~”的叩击声。

转头过去。

藏在头盔下铁骑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

走不走啊？

就走就走。警官，快六点还抄牌呢？

你答应走了就麻利走，知道什么叫晚高峰吗？再说就算早上六点也不是你停主干道的理由，没看到路边的黄线吗？刷短视频你回家停好车再刷不行吗……

铁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且模糊起来，张赛文看准晚高峰的车流空挡，掰过左转灯一脚油门溜出去好远。

前方有个调头口，正准备靠左调头的张赛文瞅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铁骑还在赶人，警用摩托爆闪灯的轮廓几乎清晰可见。

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跟车往前。

看着十字路口刚开始的红灯周期，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脚踩死刹车，抬头看着灯杆上红色的数字180正一秒一秒在递减。心里默默跟着数数，后视镜里铁骑的警用摩托跟了上来。刚过调头口警用摩托便打了右转灯，向右变了道。

再探头看斜对向马路，远远的，一个车厢上有快递标志的小小厢式三轮车还停在原地没挪动。

铁骑赶了一侧的车辆，对向车辆也都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个小小的厢式电三轮，就那么孤零零的杵在原地。

红灯秒数终于读完，所有车子都踩足油门冲了出去。左转道上的张赛文默默在心里骂了句娘。前面一辆排队左转的天籁不止是油门顿挫着踩，方向几乎也是15度15度往左打，看起来滑稽又气人。

很不容易的，他调了头。一边向右靠一边抬眼寻找那台电动三轮车。

还好，三轮车还在原地。

张赛文一边观察着右后方来车，一边向着马路右侧慢慢滑过去。

斜下里一台酷路泽冲了出来。灯都不打一脚刹到电动三轮车后面，举棋不定反被强行插队的他吓了一跳。他甚至看到酷路泽刹车时车身在明显的往前耸动了一下，接着驾驶座跳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夹着包向着三轮车后面被行人踩踏出来的绿化带小路拔足狂奔。

看样子是内急给憋的。

张赛文滑到小电三轮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屁股没挨着小三轮车且隔开了点距离，此外还往外面的马路中间方向多出了小半个车身。这样一来，三轮车的动态他就可以完全收入眼底。

正准备继续刷腿。

掏出手机还来不及解锁，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马甲的快递小哥用小板车正费劲巴拉拖着一个行李箱，卡在了绿化带边。

小哥一脸的丧气，绿化带那条被人为踩出来的小路实在太小，而他的小板车和行李箱显得又太大，大还突兀，死死堵住了这条绿化带小路。

且这才是第一道坎，即便堪堪上了绿化带，由绿化带到马路上这个坎更高。张赛文在后视镜里认真观察，目测第二道坎超过了十公分，这个高度铁定大于小板车的车轮直径。快递小哥即便勉强拖着他的小板车和车上的行李箱穿过绿化带，也不能顺利到达马路上。

因为穿过绿化带小板车的车轮就会悬空在马路边，而行李箱看起来似乎特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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