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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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从“镇海号”左舷前方传来。一艘试图强行切入、进行接舷的海盗中型船，在“镇海号”早有准备的紧急横摆和坚硬包铁撞角的剐蹭下，右侧船板被撕开一道近丈长的巨大裂口，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船上的海盗惊叫着如同下饺子般落水。

然而，这一撞也使得“镇海号”的速度再次减缓，船身出现剧烈晃动。更重要的是，那两艘海盗炮船，已经趁着刚才的混乱，重新完成了装填，黑洞洞的炮口再次瞄准了“镇海号”和落在后面、正被多艘快船纠缠的“凌波号”！

“瞄准那艘旗舰！还有那艘新船！给我轰！”松平胜挥舞着倭刀，在炮船甲板上嘶声狂吼，脸上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残忍的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北疆水师的脊梁被这两轮炮火彻底打断。

刘香老所在的安宅船也终于从礁石区中挣扎出来，看到了前方战局。北疆舰队被分割，旗舰和新舰陷入被动，正是全力压上、一举击溃的绝佳时机！他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在唾手可得的胜利前景面前，也被暂时抛到了一边。

“所有能动的船，压上去！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海盗们鼓噪着，从各个方向，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蜂拥而上。海面上，箭矢如蝗，火枪轰鸣，跳帮的钩爪开始抛向“镇海”和“凌波”的船舷。北疆水师的抵抗虽然顽强，弩箭和肉搏也造成了海盗相当的伤亡，但在数量劣势和火炮威胁下，形势岌岌可危。

陈沧澜站在“镇海号”尾楼，甲板在接舷撞击和海盗的攀爬下微微震颤。他面色冷硬如铁，目光却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乱石礁”深处某片被雾气与礁石阴影笼罩的寂静水域。那里，按照计划，应该……

就在海盗炮船引信即将燃尽、炮口即将喷吐死亡的火焰，松平胜的狞笑凝固在嘴角的刹那——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与弗朗机炮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闷厚重、仿佛重锤擂击巨鼓的巨响，陡然从战场侧后方，那片被认为绝不可能藏匿大型船只的密集礁石区边缘炸响！

声音未落，四道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远比弩箭更快的速度，划破雾霭，精准无比地越过正在混战的海盗船队头顶，狠狠砸向那两艘刚刚完成瞄准的炮船！

“轰隆——！！！”

第一枚黑点（实心铁弹）直接命中左侧炮船的船首水线附近！厚重的船板在可怕的动能下如同纸糊般向内凹陷、破碎，一个巨大的窟窿瞬间出现，海水疯狂倒灌！整艘船猛地向下一沉，船首高高翘起！

几乎同时，第二枚黑点（同样是实心弹）砸在右侧炮船的甲板中央！木屑与人体残肢混合着血雾猛然爆开，那门刚刚装填完毕、炮口还对着“镇海号”的弗朗机炮被直接砸飞，连着炮架翻滚着坠入海中！甲板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和一片狼藉的惨叫。

第三、第四枚黑点（疑似改良的重型爆破弩箭或原始开花弹）则分别落在两艘炮船附近的海面，猛烈爆炸，激起的水柱夹杂着破碎的弹片，将周围几艘试图掩护的小船打得千疮百孔，船上的海盗死伤惨重。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弗朗机炮威力的打击，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海盗的心头！他们猖狂的呼喊和进攻势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骤然停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惊恐地扭过头，望向炮火袭来的方向。

浓雾与礁石阴影之中，一艘通体漆成与礁石近似暗灰色的巨舰，正缓缓驶出。它比“镇海号”和“凌波号”更加庞大，船体线条更加流畅锐利，三根高耸的主桅上，玄色龙旗猎猎飘扬！侧舷，一排排经过改良、口径更大、结构更复杂的重型弩炮（或原始炮窗）已经打开，黑洞洞的发射口还残留着发射后的缕缕硝烟。舰首下方，那特殊的装置槽位此刻并非空置，而是安装着一具造型狰狞、如同昂首巨兽的多管投射器——那正是刚才发射出致命打击的武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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